六十岁后观我记(1/1)
一、书案上时常就发现一根头发。这头发是自己的,却不知是什么时候掉的。摸着秃顶说:草长在高山巅上到底还是草,冬一来,就枯了!
二、听人说,突然地打一个喷嚏定是谁在想念,打两个喷嚏是谁在咒骂,连打三个喷嚏就是感冒呀。唉,宁愿感冒,也不去追究情人和仇人了,心脏已经平庸,经不住悲,经不住喜,跳动的节奏一乱,就得出一身的冷汗。
三、一直以为身子里装着一台机器,没想到还似乎住了个别的,或许是肠胃里,或许是喉咙里和鼻腔里,总觉得有说话声。说些什么,又听不懂。
四、脚老是冷,尤其怕风,睡觉首先得把被角窝好,但弄不明白往往脚上不舒服了,牙咋就疼。疼得拔掉了四颗,从此少了四块骨头,再不吃肉。
五、自感新添了一种本事,能在人里认出哪一个是狼变的,哪一个是鬼托生。但不去说破。开始能与高官处得,与乞丐也处得,凡是来家都是客,走时要送到楼道的电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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